AI時代創業真相：「粥多，僧更多」，投資市場走向極端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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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原載於《天下雜誌》吳德威獨立評論專欄，並同步收錄於《天下雜誌》853 期

AI 支出貢獻美國 GDP 成長七成五，表現超乎想像。這場資本狂熱背後，新創卻面臨資金極端傾斜。我們正身處 AI 盛世的顛峰，還是泡沫破滅的前夕？

狄更斯在《雙城記》說：「這是最好的時代，也是最壞的時代。」放在今日 AI 浪潮下尤為貼切。AI 帶來生產力大爆發與更多創業想像，但真偽難辨的訊息及好像免洗餐具一樣淘汰的 idea，也讓人無法放心。

高盛指出，美國 GDP 成長的七成五來自 AI 支出；美國銀行則預估台灣今年經濟成長率將達12%。主因在於，台灣 AI 伺服器全球市佔3分之2，全球雲端大廠沒有不在台灣釋單的，台積電純 AI 晶片成長率更達84.9%。

至今 AI 對資本市場的正向影響也總是「遠超預估」，甚至在人類經濟史上「難以複製」——這不正是最好的時代？

然而若撇開大企業，AI 新創泡沫化卻也極容易自證。經濟學家戈德法布（B. Goldfarb）與柯克（D. A. Kirsch）就指出，泡沫要素已然具備：高度不確定性、純粹的主題、新手投資者與誇張的本夢敘事。

相較網路泡沫時代，如今 AI 的資本集中度為當年 17 倍，且除去 AI 巨頭，小型應用創業者普遍面臨「粥多，僧更多」的尷尬。

6 月我在美國 long stay，往返東西岸，一天內就可以見到不少 AI 創業者來提案，遇到「撞題」的也不少。

資金都去哪了？全球資本向 AI 傾斜

AI 浪潮讓新創發展極不平均。首先資本高度傾向矽谷：美國去年創投資金達 3278 億美元，年成長 66%，但同一個數據放到歐亞，卻沒什麼成長。

其次，Pitchbook 統計今年第一季前五大新創投資，竟佔全體募資總額的 73.2%。這些新創估值愈來愈貴，A 輪平均已膨脹到先前 3 倍，卻沒看到獲利能力成長 3 倍，燒錢速度則更甚以往，原因在資本支出大，token 燒得兇。

最後，也是最尷尬的，如今非 AI 題目根本融不到錢，甚至無法排上 VC 議程——對無數不在「贏家組」的企業與新創而言，這無疑是最壞的時代。

此趨勢下，我們當然無法自外於 AI 大浪，只是要更小心查核投資的對象、評估時間要拉長。正如奧特曼引用英國詩人泰勒（Samuel Taylor）所說的「暫停懷疑」（Suspension of disbelief）：大膽假設，小心求證，才會有更好的結果。